太子按照我的尺码,定制了一双世间最精美华贵的鞋子。
并放言,谁能穿上谁就是太子妃。
第一世,绿茶嫡姐垫着脚穿上鞋子嫁过去。
太子命人将她双眼挖了,并吊在城墙上七七四十九天。
“敢冒充我爱的人,罪该万死!”
第二世,嫡姐不敢和我争,亲自将我送上花轿。
可新婚夜太子却状若疯魔,掐住我的脖子,
“孤想娶的不是你!”
太子将我做成人彘日夜折磨。
一年后,我才彻底咽了气。
再睁眼,我回到陈公公送来鞋子那天。
“七日后,太子殿下将会来迎娶太子妃。”
......
我和嫡姐沈若薇面面厮觑,呆若木鸡。
只一个眼神,我和她都明白过来——我们都重生了。
我和沈若薇从懂事起,一直在争,什么都争。
衣服首饰,笔墨纸砚,甚至教书先生的一句夸赞,我们都要争得脸红鼻子粗。
可死过一次,这点和家中姊妹的小龃龉,瞬间化为乌有。
我和沈若微都是太子手里,随时能被轻易碾死的蚂蚁。
陈公公走后,嫡姐不顾半点大家闺秀的形象,大咧咧地瘫坐在椅子上。
“好可怕好可怕,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嫡姐像是刚长了眼睛,贪恋地捧着铜镜欣赏自己的美眸。
我双腿也软了,差点站不住。
我可做了一年多的人彘啊。
嫡姐苦恼地问我,
“太子究竟是何意?”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痛快。
我已经多久没喝过这样干净的茶水。
脑子里不停闪过自己被砍掉四肢、困在陶罐的场景。
太可怕了。
沈若薇皱眉看我,
“那......你临死前,太子有没有告诉你他喜欢的女子是谁?”
我的指尖都在颤抖。
前世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那时,太子李承稷醉醺醺地闯进新房,极其不耐烦地掀开盖头。
我一脸娇羞,以为太子迫不及待。
谁知,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不是她,不是她,我要娶的不是你。】
我以为太子醉酒,认错了人。
还小心翼翼和他解释,我就是沈若雪。
谁知他用力将我甩飞,面色阴鸷看着我,
【沈若雪?你算是什么东西?】
【若不是为了能见到她,我以为我愿意娶你沈家女?】
我被制成人彘的一年里,
沈家为了救我,屡次冒犯刚登基皇位的新帝李承稷。
最后,惨遭全族流放。
这是第二世的结局。
第一世,沈家亦是为了救出沈若薇,而得罪李承稷被流放。
外面忽然传来小厮的通报,将我的思绪拉回。
“太子殿下在前院等着两位**。”
沈若薇手一抖,铜镜应声落地。
镜面瞬间裂成蜘蛛网。
沈若薇抱着我的大腿哭,
“不行啊,妹妹,我害怕,我不想看到太子。”
“你快想想办法,你向来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尽量压制前世遭遇带来的惶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
两世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姐妹两,凭什么要成为太子心中的执念的牺牲品?
“去看看,躲不开的。”我道。
“不,我们逃吧。”沈若薇拼命摇头,
“与其等死,还不如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名埋名一辈子,好过被折磨致死。”
我确实想过逃。
可转念一想,天下之大,莫非皇土。
我和沈若薇两个弱女子又能逃去哪?
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我们逃走了,将军府又该如何自处?
最终,我还是拖着沈若薇出去了。
到了前厅,大老远就看见与兄长、母亲交谈甚欢的李承稷。
我和沈若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看见我们,李承稷殷勤地迎上来。
“二位妹妹,你们终于来了。”
他吩咐小太监捧来锦盒。
锦盒打开,是一只羊脂白的玉镯。
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太监对我们恭敬行礼,语气带着古怪,
“殿下说,玉镯是送给未来太子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