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羽毛呈现出一种灰黑色,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是“夜枭鸽”,一种极为珍稀专门用于夜间传递绝密情报的飞禽,只有大夏最顶级的权贵家中才养得起。
“在哪抓到的?”苏辞放下刀,声音冰冷。
“就在北大营的西南侧,飞往敌军大营的方向。”红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听雨楼的猎鹰已经在空中盘旋了三个晚上,刚才这畜生刚飞过营盘,就被猎鹰按住了。”
苏辞伸出手,从鸽子腿上取下了一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蜡丸。
捏碎蜡丸,展开里面薄如蝉翼的绢布。
借着昏黄的烛光,苏辞仅仅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好……好得很啊。”
苏辞怒极反笑,那笑容却让人骨髓发凉。
绢布之上,用极细的狼毫笔绘制着两幅图。
第一幅,是京城北大营的详细布防图。
哪里是实兵,哪里是疑兵,哪里粮草堆积,哪里守备薄弱,甚至连苏辞每晚巡营的时间路线,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而第二幅图,更是让苏辞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图——正是老黄头带领三千敢死队,偷袭黑石谷粮仓的绝密路线!
“这不可能!”红姑看到那幅图,失声惊呼,“偷袭黑石谷的计划,只有大帐内的几个核心将领知道!连魏铁都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核心将领?”
苏辞冷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绢布:“红姑,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这墙本来就是烂的时候。”
“能接触到这份布防图,又能对京畿地形如此了解,甚至还能动用夜枭鸽的人,整个京城屈指可数。”
苏辞将绢布凑近烛火,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
字迹很小,显然是刻意用左手书写,笔画歪斜扭曲,试图掩盖原本的笔迹。
但在苏辞这种当世人杰眼中,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你看这几个字。”
苏辞指着其中“大夏”、“杀”、“令”等字,“这些字的最后一笔,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那个习惯性的回锋勾起,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柳体入骨,却又带着几分阴柔的圆滑。”
苏辞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秦、桧、之。”
红姑浑身一震:“丞相?他……他真的敢通敌卖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让拓跋烈攻进来,他这个丞相也当到头了啊!”
“他当然敢。”
苏辞站起身,在大帐内缓缓踱步,声音幽冷:“拓跋烈若赢了,大夏亡国,他秦桧之只要献城投降,凭借他在朝中的人脉和威望,大魏为了安抚人心,照样会封他高官厚禄,甚至可能让他当个儿皇帝来管理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