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趣地坐到了后排。
季淮琛一愣。
“怎么?”
我立马明了他的意思,这是我们十年患难与共养成的默契。
“结婚时说好的,我不会去妄想替代林语珊的位置。”
十年前,林语珊突然离家出走。
亲生父母紧急把我从乡下接回,仓促地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才勉强完成了和季家的联姻。
新婚之夜,季淮琛把自己灌得伶仃大醉,对着我喊了一晚上的“语珊”。
这十年时间。
林语珊在夏威夷热舞,我代替季淮琛伏低做小,讨好他的后妈。
林语珊在南极对着企鹅比“V”,我为帮新公司拿下第一个项目,喝到胃出血。
林语珊相继看过极光、日落,体验过丛林和草原。
而我,在季淮琛的家族斗争中,相继失去了第一个、第二个孩子,也被绑匪用刀尖比过脖子。
她林语珊潇洒了十年,回来就大言不惭地要我离开。
每次都想空手摘果子?
她凭什么!
季淮琛听见我的话,嘴唇动了动。
“婉婷,其实我们……”
他话没说完,林语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手机连着车上的蓝牙,季淮琛按了接通键。
“淮琛哥,听爸妈说,你们现在都还没有孩子。”
“是因为……你在等我吗?”
林语珊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雀跃。
“语珊,你在胡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妈妈赶紧出声阻止。
关于孩子的话题,一直都是我的禁忌。
25岁,我怀上第一个孩子,被季淮琛的后妈哄骗喝下堕胎药。
28岁,我再次怀孕。
小心翼翼地躲到6个月,却莫名其妙地慢性中毒、胎死腹中。
引产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
季淮琛紧紧地搂住我,哭着发誓一定不会再让我受一点苦。
他也确实做到了。
三年时间,他赶走后妈和弟弟,独揽集团大权。
32岁这年,成为国内TOP的季淮琛第一次接受财经访谈。
期间,他对着镜头,客套地用了几句话表达对我这些年的感谢。
节目播出后一周,林语珊就回来了。
此时,季淮琛通过后视镜看到我脸色不对,立马挂断电话。
“婉婷,语珊并不知道这十年间发生的事,你别在意。”
“她一直被保护得太好,说话随心,难免口快了一些……”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向来冷峻的季总,怎么遇到林语珊的事,话就变多了。”
“也会……替人解释了?”
季淮琛眉头微皱,猛地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
“婉婷,你还在为那件事怨我?”
小说《离人心上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