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笑得憨厚，想把肉递过去。

我妈没接。

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捂住鼻子。

“放地上！快放地上！”

我妈尖着嗓子喊。

“流得满地都是血水，脏死了！”

陈刚的手僵在半空。

那肉处理得很干净，那是他凌晨三点起来，亲自剔骨修整的。

为了跟我回娘家，他还特意换了身新衣服，怕扛肉弄脏了，在外面套了个军大衣。

“妈，这是刚杀的，新鲜……”

“我知道是刚杀的！”

我妈打断他。

“杀生造孽的行当，大过年的也不嫌晦气。放墙角去，别沾着门框。”

陈刚看了看我。

我也看着他。

他眼底的光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嘿嘿笑了一声。

“行，听妈的。”

他把肉提到了院墙最角落，那里堆着杂物和煤渣。

那两扇上好的猪肉，就这么跟煤渣挤在一起。

我不说话，弯腰去捡地上的燕窝。

“别捡了。”

陈刚走过来，大手还是热乎的，拉住我的手腕。

“脏了就不要了，回头我再给你弄好的。”

“两万多。”我看着他。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

他帮我拍了拍大衣下摆的雪。

“只要你不嫌我就行。”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小车拐进了巷子。

车还没停稳，我妈的脸就变了。

小说《两万的燕窝比不上嫂子的一箱烂苹果》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