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财神，当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个管账的，守着金山银山，

每天算算收支，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老好人。直到有一天，一群自作聪明的新神仙，

在玉帝面前告了我一状，说我思想僵化，不懂变通，要搞什么“财务革”，把我给架空了。

他们接管了宝库，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法宝仙丹，笑我太保守，要让天庭的资产翻上几番。

我没说什么，收拾东西，去了南天门外的小池塘钓鱼。后来，天庭的仙泉枯了，灵草蔫了，

连玉帝赏给新神的功德金光，都变成了一团灰雾。他们这才慌了。他们不知道，

我管的从来不是那些死物。我管的，是“运”。现在，我把运给断了。1天庭开了个会。

主题是“开源节流，提质增效”。玉帝坐在最高处，面色沉凝，说得唾沫横飞。

下面一众神仙，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明天就能靠省下来的灯油钱，再造一个新天庭。

我叫赵朗，天庭财神，兼任天庭资产总署的一把手。说白了，就是个大管家。我坐在角落里，

手里盘着两枚不怎么值钱的玉胆，眼皮子都快黏上了。这种会，一万年里没开过八千次，

也有一万次。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喊几句口号，然后该吃吃，该喝喝。但这次，

有点不一样。一个穿着一身金灿灿铠甲，走道都带反光的年轻神君站了出来。他叫耀光，

封号耀光神君。本体是块会发光的石头，不知走了什么运道，得了点化，修成了正果。

因为卖相好，说话好听，很得玉帝的喜欢，最近在天庭里风头正劲。“陛下，臣以为，

天庭之所以用度紧张，根子不在开源，而在管理！”耀光神君声音洪亮，眼神灼灼。

“尤其是财部，制度陈旧，思想僵化，大量的仙产法宝被堆在库里蒙尘，

完全没有得到有效的利用！这是极大的浪费！”我眼皮掀开一条缝。哟，冲我来的。

我旁边的月老拿胳膊肘轻轻捅了***，挤眉弄眼。我没理他，继续盘我的玉胆。

玉帝果然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哦？耀光神君有何高见？”“臣斗胆，

请设‘天庭财务革新司’！”耀光神君腰杆挺得笔直，“由臣来主管，

将天庭所有资产进行重新评估、评级、规划！臣有信心，不出百年，让天庭的资产，

翻上一番！”这话一出，凌霄宝殿里一片嗡嗡声。不少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还是没动。翻一番？

他知不知道天庭的资产是个什么概念？那是三界的气运凝聚。他说翻一番，就跟一个凡人说，

我要让天下的金子数量翻一番一样。吹牛都不打草稿。玉帝被他说得心花怒放，当场拍板。

“准了！就由耀光神君主理此事！赵爱卿……”他终于看向我。“……你劳苦功高，

但理念确实有些跟不上时代了。这样吧，你先卸下财部总管的职务，暂任革新司的顾问，

多帮衬帮衬年轻人嘛。”我站起身，对着上面拱了拱手。“臣，遵旨。”语气平淡，

没一点波澜。下了朝，耀光神君领着一帮同样金光闪闪的部下，意气风发地堵住了我。

“赵老大人，”他嘴上客气，下巴却抬得老高，“以后就要多指教了。不过您也知道，

我们年轻人做事，讲究效率，可能有些手段，您老人家会看不惯。您要是累了，就多歇着，

我们绝不打扰。”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神仙，嘴角都憋着笑。这是让我识趣点，靠边站，

别碍事。我点点头，把手里的玉胆揣进袖子。“应该的。老了，精力不济。正好，

南天门外那个荷塘里的鲤鱼，最近肥得很。”说完，我绕过他们，走了。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轻笑声。“听见没？还惦记着他那几条破鲤鱼呢。”“守财奴当久了，

格局也就这么大了。”“以后天庭的财政，就要进入新时代了！”我走得不快不慢，

嘴角勾起一个他们谁也看不见的弧度。新时代？行啊。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帮连算盘珠子都没摸明白的小家伙，能整出个什么样的新时代来。你们最好，别后悔。

2耀光神君的“财务革新司”，成立得轰轰烈烈。整个天庭都知道，财神赵朗失势了，

一个新人要来掌管天庭的钱袋子。革新司的府邸，就设在我的财神殿对面。金碧辉煌，

霞光万道，比我这灰扑扑的老殿气派了不止十倍。第一天，耀光就带着人，

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我的财神殿，说是要“交接工作”。

我让仙官把库房的钥匙和账本都拿了出来。厚厚的几大摞玉册，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耀光的一个副手，是个叫凌锐的年轻神仙，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一看，他皱了皱眉。

“赵老大人，这就是您的账本？怎么记得如此……随意？”我瞥了一眼。

那上面写着：“庚子年，东海龙王上贡夜明珠三千颗，收。赏东海风调雨顺百年。

”“辛丑年，西王母蟠桃会，送贺礼紫金葫芦一对，出。换得蟠桃十颗。”简单明了。

凌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详细的物品品相、灵气含量、市场估值……这……这让我们如何评估其价值？

”我笑了。“价值？一颗夜明珠的价值，就是东海百年的风调雨顺。一个紫金葫芦的价值，

就是十颗能延年益寿的蟠桃。这不就是价值吗？”耀光神君在一旁开了口，

带着一种教导的口吻。“老大人此言差矣。我们说的价值，是量化。比如这夜明珠，多大，

多亮，蕴含多少水灵之气，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数据。只有数据化，

才能进行有效的资产管理。”他挥了挥手，他带来的仙官们立刻拿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

对着我的库房开始扫描、记录。“叮——下品仙器，含光剑，灵气留存率百分之七十，

建议回炉重造。”“叮——中品仙丹，九转还魂丹，药力流失严重，建议降级使用。

”整个财神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一群苍蝇。我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们忙活。

月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忧心忡忡。“老赵，你真就这么让他们胡来啊？这帮小年轻，

懂个屁！他们懂什么叫人情往来，懂什么叫气运交换吗？他们只认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我递给他一个酒葫芦。“急什么。让他们玩。年轻人嘛，总得摔几个跟头，

才知道天高地厚。”月老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还是愁眉不展。

“我怕他们把天庭的家底都给败光了！”“败不光的。”我淡淡地说，“只要根子还在，

叶子掉几片，不算什么大事。”耀光他们折腾了整整七天。七天后，

一份长达九万多页的《天庭资产评估报告》新鲜出炉。耀光拿着这份报告，在凌霄宝殿上，

当着玉帝和众神的面，侃侃而谈。他把天庭的资产，

分成了“优良”、“普通”、“待处理”三等。说我库房里百分之四十的资产，

都是“待处理”的垃圾，严重占用了天庭的资源。他提出了一系列“盘活”方案。比如，

把一些品相不好的仙器，融了，做成标准化的砖石，用来修建新的仙宫。比如，

把一些过期的仙丹，磨成粉，当成花肥，撒到***里。最离谱的是，他提议，

将一些灵气充裕但无人居住的仙山福地，进行“产权分割”，

向一些有财力但地位不够的神仙进行“有偿出让”，以此回笼资金。我听着，差点没笑出声。

把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融了当砖用？把太上老君炼废的丹药给王母娘娘的花施肥？

这是盘活资产？这是在刨人家祖坟啊。可玉帝听进去了。他觉得耀光这思路，新颖，大胆，

有魄力。大手一挥，又准了。耀光春风得意，从殿上下来，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赵老大人，时代变了。您那一套，过时了。”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耀光神君，你知道为什么南天门外，那个小小的荷塘，能养出全天庭最肥的鲤鱼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什么意思？”“因为那个荷苞，连着天河的水眼。

水是活的，鱼才能肥。”我留下这句话，径直走了。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似乎在琢磨我话里的深意。但很快，他就舒展开眉头，轻蔑地哼了一声。

一个快被淘汰的老家伙，故弄玄虚罢了。他不知道。我说的，根本不是鱼。

我说的是整个天庭的财富。那个水眼。是我。3耀光的改革，如火如荼地展开了。第一把火，

就烧向了我库房里那些被他评为“待处理”的资产。

一口巨大的“万化熔炉”被搬到了财神殿门口的广场上。耀光亲自监督，

将一柄柄看起来有些残破的古剑、一面面布满裂纹的铜镜、一个个黯淡无光的宝珠，

成箱地扔进熔炉。火焰升腾，映着他兴奋到有些扭曲的脸。很多老神仙都看不下去了。

巨灵神跑来找我，瓮声瓮气地说：“财神爷，那口熔炉里，有我当年刚上天庭时，

陛下赐我的第一把斧子！是有些卷刃了，可那是我功劳的见证啊！他们怎么能说熔就熔了？

”水神共工也来了，一脸气愤：“我库里那几颗‘避水珠’，是有些年头了，灵气散了不少。

可那是我从北海深渊里捞出来的！他们说这玩意儿现在连个小水沟都避不了，要拿去磨成粉，

洒到路上防滑！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一个个安抚他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送走了他们，我一个人坐在财神殿的后院，摆开棋盘，

自己跟自己下棋。月老又凑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唉声叹气。“你还真坐得住。

外面都快翻天了。”我落下一子，头也不抬。“天塌不下来。”“怎么塌不下来？我听说，

耀光那小子，已经开始打那些仙山福地的主意了！他画了一堆图纸，

要把昆仑墟划成一块一块的，卖给那些新晋的小神仙盖洞府！那可是西王母的地盘！

他疯了吗？”“西王母那边，他自然有说辞。”我说，“他会告诉西王母，

这是为了‘优化资源配置’，卖出去的钱，会用来修缮瑶池，保证以后蟠桃的产量更高，

品质更好。”月老一愣：“你怎么知道？”“因为这套说辞，三万年前，就有人跟我提过。

”我看着棋盘，淡淡地说，“那个神仙，后来因为贪墨，被贬去守天河了。”耀光的手段，

看起来新潮，其实内核一点都没变。无非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只不过，他把话说得更好听，

包装得更华丽。他把融掉仙器得来的材料，造成了金砖，铺满了革新司门口的道路。

他把仙丹磨成的粉末，混上仙土，培育出了无比艳丽的花朵，送到了王母娘娘的宫里，

博得了王母的欢心。他还真的说服了几个边缘的仙山之主，同意了他的“产权分割”计划，

成功卖出了几块地皮，换回了一笔不菲的仙石。一时间，耀光神君和他的革新司，风光无两。

天庭上下，都在传颂他的功绩。说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天庭未来的希望。而我，

那个前任财神赵朗，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守旧、古板、不思进取，

抱着金山要饭吃的老顽固。甚至有传言说，玉帝已经动了心思，要把我贬去看守南天门。

我对此，一概不理。他们搞得热火朝天，我这边却落得个前所未有的清闲。

我把财神殿的公务都交了出去，每天就带着鱼竿，去南天门外的荷塘钓鱼。

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多了。偶尔，也有一些念旧的老朋友，会提着酒来看我。

太白金星就是其中一个。他看着我悠哉游哉的样子，捋着胡子，一脸不解。“赵老哥，

你就真的一点不急？那耀光，都快把你的财神殿给拆了！”我抛出鱼线，

看着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房子拆了可以再盖。根基要是没了，那才是真完了。

”太白金星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根基？”我笑了笑，没回答。我说：“老李，

你看这满塘的荷花，开得多好。”“好是好，但这跟……”“一个月前，

这里还只是一片淤泥。”我说，“我只是往里面扔了一颗莲子，引了一道天河水。然后，

就有了这一塘的荷花。”“莲子，就是种子。”“天河水，就是源头。”“耀光他们，

现在就盯着那几朵开得最艳的荷花，想着怎么摘下来，卖个好价钱。他们从来没想过，

水要是断了，这满塘的荷花，会变成什么样子。”太白金星还是没完全听懂，

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他走后，我钓上来一条金色的鲤鱼。

我看着鲤鱼，自言自语。“饵已经撒下去了。”“鱼也开始咬钩了。”“是时候，

该慢慢收线了。”4裂缝，是从一件小事开始出现的。北斗星君手下的天枢星君，

他那个宝贝儿子，过千年仙寿。按照惯例，天枢星君可以向财部支取一笔“庆典仙石”，

用来操办寿宴。以前这事，都是我批。他来打个招呼，我挥挥手，

库房的仙官就把东西给他送过去了。大家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点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现在，这事归耀光的革新司管了。天枢星君递了申请上去，

结果被驳回了。理由是：“铺张浪费，不符合天庭‘提质增效’的大政方针。”不仅驳回，

耀光还给他批复了区区三块下品仙石。三块。打发叫花子呢。天枢星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直接冲到革新司，跟耀光理论。结果，耀光拿出了他那套“量化标准”。“天枢星君，

根据我们的评估，您儿子的神位等级、功绩点数、以及对天庭的贡献率，综合计算下来，

他的寿宴预算，就是三块下品仙石。这是系统算出来的，绝对公平公正。”一句话，

把天枢星君噎得半死。这事很快就在天庭传开了。神仙也要面子。耀光这么一搞，

等于是在众神面前，狠狠地打了天枢星君的脸。北斗七星，同气连枝。天枢被羞辱，

其他六个星君自然不干了。他们开始处处给革新司使绊子。革新司要勘测星象，

制定新的星图，他们不配合。革新司需要星辰之力来淬炼法宝，他们不给。耀***得跳脚，

跑到玉帝那里去告状。玉帝也头疼，只能和稀泥，让双方各退一步。但这道裂缝，

已经出现了。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东海龙王上贡的日期到了，送来的夜明珠，

比往年少了一半，个头也小了一圈。革新司的官员质问，

龙王就一句话：“近来东海气运不佳，渔产欠收，实在拿不出更多了，还望天庭体谅。

”言下之意，你们以前赏我们风调雨顺，我们才上贡那么多。现在你们什么都不赏，

还想要跟以前一样的好处？做梦。西方的佛国，也派人来传话，说他们那边最近手头也紧，

以前借给天庭用来镇压魔气的“七宝妙树”，暂时要收回去了。一桩桩，一件件。

都不是很起眼的小事。但加在一起，就让耀光的日子，开始变得难过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资产增值”计划，处处碰壁。没有了各方势力的配合和上贡，

他所谓的“盘活”，就成了一个笑话。他只能更加疯狂地从天庭内部压榨。他下令，

削减了天兵天将的仙丹俸禄，说他们平日操练，用不着那么好的丹药，普通的就行。

他提高了各个仙府使用“聚灵阵”的费用，说是为了“能源的可持续发展”。他还宣布，

以后御马监的天马，不再免费提供给众神使用，需要按时辰租赁。整个天庭，怨声载道。

以前大家过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都舒心顺畅。现在，干什么都要算钱，

干什么都要走流程，干什么都要被“量化评估”。神仙活得跟个社畜一样，憋屈。

很多人开始怀念我还在的时候。“还是赵老财神在的时候好啊。”“是啊，

那时候虽然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堂，但心里敞亮。”“赵老财神看着抠门，

但办正事的时候，从不含糊。哪像现在这个，看着大方，实际上从你身上拔毛！”这些话，

自然也传到了耀光的耳朵里。他更加愤怒了。他认为是我的存在，影响了他的威信。

是我这个老顽固，在背后煽动众神，跟他作对。于是，他做了一个更愚蠢的决定。

他跑到玉帝面前，又告了我一状。说我虽然卸任了，但还住在财神殿，名不正言不顺，

整日无所事事，白白占着天庭的核心地段，影响不好。他建议，把我调去南天门，

当个守门的神将。美其名曰：“人尽其才，发挥余热。

”玉帝大概也是被最近的各种破事搞得烦了，需要找个出气筒。他居然，又同意了。

旨意下来那天，我正在荷塘边喂鱼。传旨的仙官，是耀光的心腹，凌锐。他站在我身后，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宣读了旨意。读完后，他看着我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快意。

“赵老大人，哦不，现在该叫你赵将军了。恭喜啊，挪个新地方，换换心情。”我收起鱼竿，

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我没看他，只是看着那满塘的荷花。“凌锐。”“在。

”“你知道，一个池塘，如果断了水源，最先干涸的，是哪个部分吗？

”凌锐皱起眉：“什么意思？”“是离水眼最远，位置最高，看起来最光鲜亮丽的那些地方。

”我转过身，从他身边走过。“替我谢谢耀光神君。”“他很快就会知道，他亲手为自己，

选了一块风水最好的坟地。”5我真的去守南天门了。脱下了穿了十几万年的锦绣袍子，

换上了一身制式的银甲。以前的财神殿，被耀光改成了“天庭金融中心”，

门口挂上了巨大的金字招牌。我原来的下属们，有的被边缘化，有的干脆就投靠了耀光。

树倒猢狲散，人之常情。我倒也无所谓。守南天门的日子，比钓鱼还清闲。每天的工作，

就是站在这里，看着云卷云舒。偶尔有神仙进出，看到我，表情都挺复杂。有惋惜的，

有嘲笑的，但更多的是敬而远之。没人敢跟我多说一句话，生怕被耀光看见，给自己惹麻烦。

月老倒是偷偷来过几次，每次都唉声叹气，说世道不公。我劝他：“你那红线，最近够用吗？

”他一愣，随即苦着脸：“别提了！革新司那帮**，说我的红线库存太多，

属于‘不良资产’，给我收走了一大半，说是要拿去编什么‘同心结’，当成文创产品卖！

我……我那是牵姻缘的法宝！不是让他们拿去做小商品批发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省着点用。以后，可能就没得用了。”天庭的“经济状况”，

在耀光的带领下，一天不如一天。各种矛盾，开始集中爆发。先是天河水军哗变。

因为俸禄被削减，武器装备得不到补充，他们拒绝再去天河深处巡逻，镇压那些水下的妖兽。

结果，一头潜伏多年的万年老龟兽趁机作乱，搅得天河不得安宁，还差点冲垮了天河大堤。

接着是御马监的天马。因为伙食标准下降，草料里掺了太多凡间的杂草，

几十匹神俊非凡的天马，集体拉了肚子，一个个病怏怏的，别说日行万里了，走两步都打晃。

还有兜率宫的炼丹童子。他们发现，革新司送来的炼丹材料，年份和成色都严重不足，

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大打折扣，甚至还炸了好几炉。太上老君虽然不管事，

但也派人来敲打了耀光几句。整个天庭，就像一台开始生锈的巨大机器，

到处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异响。而耀光，则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改革的阵痛”。

他在朝会上，依然慷慨陈词，说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挺过去，前途一片光明。

为了维持表面的繁荣，他开始做一些杀鸡取卵的事情。他下令，

提前采摘了蟠桃园里一批还未完全成熟的蟠桃，用来赏赐有功之臣，以稳定人心。他批准，

从天庭的“功德池”里，抽取了大量的功德金光，注入到他那些华而不实的“文创产品”里，

让它们看起来流光溢彩，好卖个高价。他甚至，还打起了“气运宝莲”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