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黑市买回一条不能发声的残疾人鱼。他没事的时候就躲在浴缸里逼自己掉眼泪，

一哭就是大半天。眼泪明明流干了还是要挤，只是为了收集化成的珍珠，给我攒钱换大房子。

攒的珍珠被他装满了一个个罐子，每天亮晶晶地摆在桌上讨我欢心。

直到有一天他为了哭出更多珍珠抠坏了泪腺。深夜他趴在干涸的浴缸底抽搐，我问他怎么了，

他张着嘴无声地比划道，「这样就不能给你攒钱买大房子了。」1.我叫江杳，

是个不入流的画家，穷得叮当响。我从黑市买回一条人鱼，他叫临渊。他很便宜，

因为他是个残次品——鱼尾有残疾，鳞片黯淡，还不能说话。

黑市商人捏着鼻子把他从浑浊的水箱里拎出来，那条畸形的尾巴在空中无力地甩了一下，

溅起几滴腥臭的水珠。「一百万，不能再少了。这可是鲛人，虽然是残的，但眼泪能化珍珠，

养几年就回本了。」我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惊恐的蓝色眼睛，鬼使神差地掏空了所有积蓄，

甚至还欠了笔债。临渊被我带回了那个只有四十平米，终日不见阳光的出租屋。

我把他安置在浴缸里，那是他唯一的活动空间。他很安静，或者说，只能安静。

他似乎知道自己是被买来的商品，从不给我添麻烦，甚至主动承担起「回本」的责任。

他每天都逼着自己哭。我画画的时候，能听到浴室里传来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悲伤，有时候是回想在黑市暗无天日的经历，

有时候只是单纯地蜷缩在狭窄的浴缸里，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掉进水里，变成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我把珍珠收集起来，拿去卖掉，换来的钱一部分还债，

一部分补贴家用。生活渐渐好了起来。我给他换了最新款的恒温浴缸，买了进口的营养液，

他的鳞片都亮了些。他似乎很开心，哭得更努力了。他会把攒下的珍珠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

在我画画的桌子上摆成一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仿佛在说：你看，我很有用。我揉揉他的头发，他会舒服地眯起眼，用脸颊蹭我的手心。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那天，我谈了半年的大客户，我的伯乐，

也是我的暗恋对象——顾氏集团的二公子顾言昭，突然提出要来我家里看看。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屋子，临渊从浴室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我。我有些心烦意乱，

冲他摆摆手：「你躲进去，今天不许出来，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临渊的眼神黯淡下去，

默默地缩回了浴缸。顾言昭来了，他穿着高定的西装，矜贵优雅，

与我这间破败的出租屋格格不入。他彬彬有礼地夸赞我的画，

目光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些亮晶晶的珍珠罐子上。「江杳，你还喜欢收集这个？」

他拿起一个罐子，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我心头一紧，含糊道：「随便买来玩的。」他笑了笑，

没再多问，只是眼神在我脸上停顿了几秒，那眼神有些复杂，我看不懂。送走顾言昭，

我松了口气。回到家，却发现临渊不在浴缸里。我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的角落发现了他。

他把自己塞在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木桶里，冷得瑟瑟发抖。我皱眉：「你怎么跑出来了？」

他抬头看我，指了指浴室，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摆了摆手。我明白了，他怕被顾言昭发现，

所以自己躲了出来。「行了，赶紧回去。」我催促道。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言昭发来的消息。「江杳，你的画我很喜欢，但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好，

医生说需要鲛人泪养着，不知道你桌上那些……可否匀我一些？」2.看到消息的那一刻，

我脑子嗡地一声。鲛人泪……顾言昭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看到了临渊？

我下意识地看向阳台，临渊正仰着脸，用那双纯净的蓝眼睛看着我，

仿佛能洞察我所有的心事。我心烦意乱地回了条消息：「只是一些普通珍珠，顾总您看错了。

」顾言昭很快回复：「是吗？可我刚刚在你家浴室门口，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咸腥味，

和我家养的那条很像。」他家也养了鲛人？我的心沉了下去。他接着发来：「江杳，别误会，

我没有恶意。我母亲病得很重，只有最纯净的鲛人泪才能续命。如果你愿意帮忙，条件你开。

」条件我开。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最隐秘的欲望。

我想起顾言昭看我画时欣赏的眼神，想起他对我温文尔雅的态度，

想起我们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如果我能帮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更进一步？

我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摆脱现在这窘迫的生活，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临渊身上。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在木桶里动了动，

尾鳍拍打着水面，发出轻微的响声。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临渊，」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能……再多哭一点吗？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珍珠，

非常重要。」临渊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困惑。他每天都在哭，

哭到眼泪都快流干了，为什么还要更多？我没法跟他解释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只能重复道：「帮帮我，临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晚，浴室里的抽泣声持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

看到临渊趴在浴缸边，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得像纸。浴缸底部铺了薄薄一层珍珠，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每一颗都带着淡淡的血色。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够了，今天别哭了。」我把珍珠捞起来，声音有些干涩。临渊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然后又比划了一个「很多很多」的手势。他竟然还在想着为我攒钱换大房子。我没再说什么，

拿着那些带血的珍珠去找了顾言昭。顾言昭看到珍珠，眼神一亮，

立刻开出一张支票递给我：「江杳，太谢谢你了。这是一百万，算是我买这些珍珠的钱。

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助。」我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心里却沉甸甸的。回到家，

我把支票放在桌上，临渊看到了，他从浴缸里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

我告诉他：「这些钱，可以买一个很大的卫生间了。」他眼睛瞬间亮了，

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纯粹又干净，看得我一阵心虚。

从那天起，我成了顾言昭的专属「珍珠供应商」。我开始频繁地出入顾家，

顾言昭会和我讨论我画作的构图，也会聊起他病重的母亲。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近到他的管家都开始称呼我为「江**」。而临渊，则成了我维持这段关系的工具。

他哭得越来越频繁，珍珠的产量也越来越高。只是，那些珍珠上的血色，也越来越浓。

我假装看不见，每天把大量的营养液倒进浴缸，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会没事的。

直到有一天，我从顾家回来，推开门，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冲进浴室，

看到临渊趴在浴缸里，水被染成了红色。他捂着眼睛，身体不停地颤抖，指缝里渗出鲜血。

我慌了，冲过去想拉开他的手：「临渊！你怎么了？」他疼得蜷缩成一团，

过了好久才慢慢松开手。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眼角裂开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血还在往外冒。

他为了哭出更多珍珠，竟然自己抠坏了泪腺。我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就在这时，

顾言昭的电话打了过来。「江杳，你在哪？我妈情况不太好，急需珍珠，越多越好！」

3.电话那头顾言昭焦急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我看着浴缸里痛苦挣扎的临渊，

再看看手机屏幕上「顾言昭」三个字，心脏被撕扯成两半。「我……我马上就过去。」

我挂断电话，声音都在发抖。我不能失去顾言昭，不能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我从医药箱里翻出止血药和绷带，粗暴地按在临渊的眼角上。他疼得浑身一颤，

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别动！」我低吼道，手上的力气更重了。血暂时止住了，

我用绷带胡乱地在他头上一圈圈缠绕，遮住那狰狞的伤口。「临渊，你听着，」

我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我，「现在，我需要你哭，不管用什么方法，哭出来！」

临渊的身体僵住了。他被绷带缠住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想睁开，却徒劳无功。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我被他这副样子刺得心头发慌，

语气更加不耐烦：「你不是想给我换大房子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顾言昭的妈妈病了，

只要我们能提供足够的珍珠，他什么条件都会答应！」我把顾言昭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把这份压力转嫁给了临渊。他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过了许久，

我看到有液体从绷带的缝隙里渗出来，起初是透明的，很快就变成了鲜红色。他真的在哭，

用他已经残破不堪的泪腺，挤出混着血的眼泪。我顾不上心疼，也顾不上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手忙脚乱地从染红的水里捞起那些深红色的、几乎凝成血块的「珍珠」。

我把它们装进一个最大的罐子，疯了一样冲向顾家。顾言昭正在门口等我，

看到我怀里的罐子，他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太好了，江杳，你真是我的救星！」

他接过罐子，拉着我就往里走。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奢华的走廊，

第一次进入了顾家别墅的深处。在一间恒温的房间里，我看到了另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里，

躺着一条美得惊心动魄的人鱼。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金色长发，鱼尾是灿烂的金色，

每一片鳞片都像是黄金打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就是顾言昭的母亲，顾夫人。此刻，

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曾经耀眼的金色鳞片也变得有些黯淡。

顾言昭小心翼翼地将我带来的血珍珠一颗颗喂进她的嘴里。奇迹发生了。每吞下一颗珍珠，

顾夫人的脸色就好转一分，她尾巴上的金色也重新亮了起来。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临渊的痛苦，是为了换取另一条人鱼的光鲜。「江杳，」

顾言昭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母亲需要长期用这种高品质的珍珠养着，看来以后要一直麻烦你了。」他顿了顿，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我。「这个，送给你。」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串由最顶级的鲛人珍珠串成的手链，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光华流转，

比我卖掉的任何一颗都要珍贵。「这……太贵重了。」「拿着吧，」

顾言言昭不由分说地将手链戴在我手腕上，「这是你应得的。而且，我过几天要办一场画展，

想让你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席。」未婚妻。这三个字像烟花一样在我脑中炸开。

我梦寐以求的一切，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实现了。我看着手腕上华美的手链，

又想起浴缸里那个被我缠着绷带的人鱼，巨大的喜悦和同样巨大的罪恶感同时攫住了我。

最终，喜悦战胜了理智。我点头答应了。从那天起，我搬进了顾家，住进了客房。

我每天都陪在顾言昭身边，帮他筹备画展，以顾家未来女主人的姿态，

接受着所有人的艳羡和奉承。我把临渊也带了过来，安置在别墅角落一个废弃的泳池里。

我每天都去「取」珍珠，看着他一次比一次虚弱，看着他眼角的伤口反复撕裂、感染，

却怎么也好不了。他不再对我笑了，大部分时间都沉在水底，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有时候，

我会给他带一些顾家吃剩的高级海鲜，他只是闻一闻，就撇开头，不肯吃。我知道，

他快要被我榨干了。可我停不下来。画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虚荣心被推到了顶峰。

画展前一晚，我穿着顾言昭为我量身定制的昂贵礼服，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顾言昭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柔地说：「杳杳，明天过后，

你就是全城最瞩目的画家了。」**在他怀里，享受着这偷来的幸福。然而，深夜，

我被一阵剧烈的抽搐声惊醒。是临渊的房间。我心里一咯噔，披上衣服冲了过去。

泳池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干了，临渊趴在干涸的池底，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像一条濒死的鱼。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痛苦的喘息。我跑过去，

蹲下身：「临渊！你怎么了？」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蓝眼睛，

此刻因为伤口感染而浑浊不堪，他看着我，用尽全身力气，

张着嘴无声地比划道：「这样就不能给你攒钱买大房子了。」4.那无声的话语，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愣在原地，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脸，

罪恶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不是为了大房子，是为了顾言昭，为了我该死的虚荣心。

我连告诉他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别动，我去叫医生！」我慌乱地站起身，转身就要跑。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是临渊。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地拽住我，不让我走。

他冲我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哀求。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僵住了，进退两难。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他在排斥非同源的能量。」我猛地回头，

看到顾言昭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穿着睡袍，神色平静地看着池底的临渊，

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件。「什么意思？」我问道。「我母亲是王族金鲛，血统高贵。

而他，」顾言昭的目光扫过临渊残疾的鱼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只是条普通的蓝鳞鲛，还是残次品。他的鲛珠能量驳杂，我母亲长期吸收，

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而他自己，也被我母亲强大的王族气息反噬了。」我如遭雷击。

「反噬？什么反噬？他会怎么样？」「会死。」顾言昭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已经联系了黑市，

明天会有新的鲛人送过来。」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我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侧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一直以为，顾言昭是我的伯乐，是我的救赎，他温文尔雅，

欣赏我的才华。可在他眼里，临渊的生命，和我带来的那些画，又有什么区别？

都只是可以利用、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那我呢？当我的画不再让他满意，

当他找到了更有才华的画家，我是不是也会被轻易地抛弃？「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的声音干涩得可怕。顾言昭终于把目光转向我，他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温柔，

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杳杳，怎么能叫利用呢？我们是各取所需。」他走过来，

想揽住我的肩膀，「我帮你实现梦想，你帮我救母亲，这很公平。」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有一条鲛人，对不对？你假装看上我的画，

接近我，就是为了临渊的珍珠！」顾言昭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江杳，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难看。你的画确实不错，但我母亲的命更重要。」「那***现在呢？

她不是已经好转了吗？」「只是暂时的，」顾言昭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需要的是同源的鲛珠，也就是另一条金鲛的眼泪。你这条残次品，已经没用了。」

没用了。这三个字，彻底撕碎了我所有的幻想。我看向池底的临渊，他已经停止了抽搐，

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是我，是我亲手把他推向了深渊。我为了一个虚假的梦，榨干了他的所有。

「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顾言昭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江杳，

你别闹脾气。画展明天就要开始了，别在这种时候耍性子。」「我让你滚！」

我歇斯底里地喊道，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向他。花瓶在他脚边碎裂，

发出刺耳的响声。顾言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池底的临渊，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不可理喻。」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5.顾言昭走后，整个空间死寂得可怕。我踉跄着爬下泳池，跪在临渊身边。他的身体冰冷，

鳞片的光泽完全消失了，摸上去像粗糙的石头。我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还活着！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抱起来。

可他太重了，我根本拖不动。我急得满头大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顾家的老管家。他站在泳池边，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江**，先生让我来处理掉『这个』。」他指了指临渊，

语气像是在说处理一袋垃圾。「不许碰他！」我像一只被惹怒的母兽，

张开双臂护在临渊身前。老管家皱了皱眉：「江**，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一条没用的残次品，不值得您这样。」「他在我眼里不是残次品！」我红着眼冲他吼道，

「他是我的家人！」家人？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住了。是啊，

在那个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我和他相依为命，他用痛苦的眼泪为我换来温饱，

我用微薄的收入为他升级浴缸。那段时光，才是我真正拥有的。

老管家似乎被我的样子镇住了，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几个高大的保镖走了过来。「江**，

得罪了。」我绝望地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心里一片冰凉。我救不了他。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气势汹汹的人，

瞬间就将顾家的保镖制住了。为首的男人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

是落在我手腕的那串珍珠手链上。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这手链，是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男***步向我走来，顾家的老管家想上前阻拦，被他一脚踹开。他走到泳池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我身后的临渊，然后，他缓缓蹲下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冰冷的手指抚过那串珍珠，语气森寒：「你知不知道，这每一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