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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镜子碎裂的边缘,触碰那张憔悴的脸。

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边缘锋利,指尖冒出血珠。

周行之叹了口气。

翻出医药箱拿出一张创可贴,轻轻握住我的手仔细贴好。

“外面的始终都是外面的。”

“你乖一点,没人会跟你抢周太太的位置。”

“去给我煲碗汤吧。”

周行之嘴巴很刁。

每次煲汤清洗浸泡食材,再用黄酒蒸软去腥,还要温火慢熬。

我在厨房一守就是七八个小时。

发现他和姜南月在一起后。

我争吵,撕打,最后舍不得十五年感情开始示弱挽留。

每天围着他转。

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无论多晚都会留一盏灯等他回家。

煲好的汤凉了又热。

热了又凉。

哪怕他很少回来,我也坚持了整整一年。

偶尔他回来。

却只是轻飘飘地扫过汤锅,然后皱着眉问我。

“林舒晴,你离了我是会死么?”

现在,我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困了。”

“你去找姜南月吧,我觉轻,旁边有人睡不着。”

我回到床上,扯起被子翻过身。

不再看他瞬间阴沉的脸。

也懒得理会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许久。

卧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松了口气。

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接下来的几天。

我联系律师商议离婚的事情。

而周行之三年不更新的朋友圈,这几天像是开了直播。

在拍卖会为姜南月点天灯。

包下整艘游轮陪她夜看海上明月。

甚至带她去了我很久都不敢再走进去的湖边小木屋。

那是我和周行之一起去林子里砍伐木材,一点点磨削成光滑的木板,彻夜研究图纸耗时两年多才搭建好。

我们一家三口经常睡在小木屋里避暑,透过天窗望着夏夜满天繁星。

女儿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我臂弯里,奶声奶气。

“爸爸,妈妈,和我永远在一起。”

女儿去世不过一年。

周行之他怎么能在那里和姜南月苟且。

真脏。

我沉下脸驱车赶过去。

见我来了,周行之阴郁的眸底亮了一瞬。

他姿态慵懒地往后一仰,点燃香烟。

“南月快过生日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在意,那这小木屋也拆了给南月扩建度假屋吧。”

他招手示意施工队过来,却迟迟没下令动工。

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直直盯着我。

无声、黑沉。

我点点头。

“生日的确该送礼物。”

“但这些也不值什么钱,你该送一个更贵重的。”

“送什么?”

“送她周太太的身份。”

我淡淡回答。

周行之僵住了。

唇角弧度渐渐变成一条直线。

连额角的青筋都暴起,像是气极了。

我径直走进小木屋抱起一个白瓷小猫。

这是我和甜甜一起烧制的。

其他的无所谓了。

回到家。

律师已经拟定好了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也很明确。

我搬出纸箱,将女儿的相册、玩具、衣物都小心翼翼收拾进去。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行之圈子里的兄弟。

“舒晴姐,你快来医院吧!”

他声音焦急。

“周哥喝醉了跟人打架,手被刀划了好长一条口子。”

“好。”

我拿起离婚协议,正好当面谈清楚。

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一阵哄笑声。

“我赢了,给钱给钱,我就说舒晴姐肯定会来。”

“大学那会异地,她每周五坐十小时绿皮火车来陪周哥,给他洗衣做饭。”

“就是,周哥去巴黎谈生意遇到劫匪,也是舒晴姐帮他挡了一刀。”

“别说一个姜南月,就算周哥在外面养十个八个。”

“她林舒晴也不舍得提离婚。”

周行之轻笑了两声。

打断他们。

拿过手机对我说,“煲个竹荪汤带过来。”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甜甜的小木屋我没让南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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