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的男女主角是【秦少川白露】,这是一本现代言情小说,由新锐作家“木千”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93字,更新日期为2025-08-29 19:51:57。在本网【kjguyu.cn】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我假装与陈默谈恋爱,只为督促他学习。京大录取通知书送达那天,陈默的母亲揭穿了这场骗局。陈默从此恨我入骨,我却在这段虚假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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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与陈默谈恋爱,只为督促他学习。
京大录取通知书送达那天,陈默的母亲揭穿了这场骗局。
陈默从此恨我入骨,我却在这段虚假的感情里逐渐沉沦。
包厢门口,我手里提着一袋子计生用品,听到有人玩笑道:“默哥,孟晓真是爱惨了你,你做到这种程度她都能忍受。”
陈默搂着怀里漂亮娇软的女人,轻笑一声:“怎么打也打不跑的癞皮狗,我只觉得恶心。”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轻佻的哄笑,有人接话:“默哥不喜欢,不如让兄弟们试试?”
我屏息等着,以为他不会回应这恶意的玩笑。
他顿了顿,又笑道:“要不要分你几个她送来的套?”
我按住胸口,那颗曾为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只剩下一片沉寂。
01
窗外台风裹挟着暴雨肆虐,阳台的窗户被砸得“咚咚”作响,像是要被狂风撕裂。
特别关心的**突然炸响,像催命符般刺耳。手机刚贴上耳边,陈默不耐烦的声音就灌了进来:“今天是我和霏霏的一个月纪念日。你现在去恒隆广场取我订的戒指和玫瑰,七点前必须送到云林轩。"
我望着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势,犹豫着开口:“今天刮台风,气象台发了橙色预警,说非必要不外出……”
“要不是天气恶劣,连跑腿都不肯接单,你以为我会打给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嫌恶,隔着听筒,我仿佛能看见他紧蹙的眉头。
是啊,陈默找我,本就抱着折磨我的心思。
这种极端天气,连外卖员都拒单的活儿,他偏要我去给女朋友送纪念日礼物。
谁让我是陈默的“舔狗”呢?爱到没了自我,这是京大无人不晓的事。
大学还没入学,一个关于我和陈默的视频就在表白墙上疯传,几万在校生都在吃瓜,还没入学,我就成了学校的名人。
视频里,陈默的手机镜头怼得很近,我满脸泪痕,双眼哭得红肿,几缕被泪水打湿贴在脸颊,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颤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捏着我的下巴,指腹的薄茧蹭过我滚烫的皮肤,迫使我仰起头直面镜头。我苍白的脸、膝盖磕在地板上的红痕,都在画面里无所遁形。
“不是说爱我吗?证明给我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淬着寒意。
我穿着鹅***娃娃领衬衫,领口被扯得松垮,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明明是乖巧的款式,此刻却透着危险的意味,遮不住浑身的颤抖。
他的手指顺着下巴滑到脖颈,一粒粒解开我的扣子。我攥着他的手腕,指腹抵着他腕骨的凸起,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徒劳地摇着头抵抗。
“你自己来。”他又说,尾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那个曾在雨里背我回家、会把外套披在我肩上的少年,此刻黑眸里盛着凉薄的笑意,静静看着我褪下衬衫。哪怕里面还穿着背心,对着镜头的瞬间,我仍觉得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羞耻。
"孟晓,"他摩挲着我脸颊的泪痕,指腹的温度烫得我瑟缩,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就是被你这张干净纯良的脸给骗了,谁能想到你是个见钱眼开的**。"
“陈默,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我双手挡在胸前,泪水积蓄在锁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被我伤透了心,见了我的眼泪也毫无波澜,反而笑得更冷:“你骗我团团转的时候,想过自己会真爱上我吗?真是讽刺。”
他把我脱下的衬衫扔到远处,下一秒,他的手指勾住我背心的肩带,轻轻一扯,布料便松垮地滑向肩头。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怕他真要我在镜头前脱得**。指节攥得发白,几乎嵌进掌心,抬头望他的目光里,全是摇摇欲坠的可怜。
那是他最爱我,也最恨我的时候。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他松开手,踹了踹我脚边的地板:"穿好衣服,滚出别墅。"
后来,这段视频被他发到了新生群。于我而言,这和被扒光了扔在街头没什么两样。
“孟晓”这个名字,从此和“低贱”画了等号。开学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迎面而来的全是窃窃私语。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
我只当这些都是我向陈默赎罪路上的磨难。
我总以为,我和陈默心里还有彼此。只要我姿态够低,总有一天他会原谅我。
02
我从没想过,我们会这样纠缠近一年。
看着陈默身边换不停的莺莺燕燕,我竟还自欺欺人地觉得,他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他何必费尽心机折磨我?
一个月前,他和林霏霏确定关系。她是继我之后,唯一一个被他承认的女友。
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是林霏霏踮脚吻他侧脸的照片,配文:"我的公主"。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夜,直到天亮才发现,手机屏幕上落满了我的泪痕,连解锁都变得模糊。
我找出雨伞,认命地顶着台风出门,去送他们的纪念日礼物。
在雨里等了一个小时,大风把雨水吹进伞内,我的后背湿得像贴了片冰。
我加价到三倍才拦到一辆出租车。狂风卷着雨水灌进来,打湿了我的衣服和裤子,布料贴在皮肤上,冷得我指尖发颤。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我抱着玫瑰和戒指礼盒,缩在角落,生怕把雨水蹭到座位上。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这一年追在陈默身后当舔狗,求他原谅的日子里,我很少这样难过,这样孤独。
手里攥着的,是我喜欢的男孩要送给别人的戒指和花。戒指盒的棱角硌着掌心,我这才惊觉,我这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自甘堕落。
云林轩门前不许停车,我淋着雨冲进大厅。
光洁的地板反射着柔和的灯光,我身上滴落的雨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僵在原地,多走一步都觉得是对这高档场所的亵渎。
白色的T恤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我抱着花束挡在胸前,娇艳的红玫瑰衬得我的脸愈发惨白。
陈默一群人包下了整个餐厅,他们围坐在靠窗的圆桌旁,桌上的烛台燃着暖黄的光,与窗外的***像两个世界。他们早就酒足饭饱,就等着我送东西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身后跟着几个富家公子,目光轻浮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花挡在胸前。
“孟晓,”陈默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诮,“你把这当夜总会还是宾馆大床房了?穿得这么低俗。”
他随手扯过一块桌布罩在我身上,隔绝了那些灼热的视线。
林霏霏穿着温婉的小礼服,像万众瞩目的公主,款款走过来,矜贵地挽住陈默的手臂:“阿默,包装纸和盒子都湿了,怎么拿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指尖轻轻划过礼盒表面的水痕,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嫌恶地皱了皱眉。
我穿着廉价的T恤牛仔裤,雨水顺着裤脚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圈圈湿痕,也浸透了我无处遁形的自尊。
“找纸巾擦擦。”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什么都做不好,怕不是故意来搞砸我和霏霏的纪念日。”
呼啸的风雨被挡在这金碧辉煌的高楼外,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才把东西送到这里。
我披着香槟色的桌布,蹲在地上擦着自己带来的水渍。
林霏霏嘟着嘴晃陈默的胳膊:“阿默,东西送到了就让她走吧,脏了这里的地板。”
陈默打开戒指盒,灯光下的钻石折射出刺眼的光,狠狠扎进我眼里。我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水逼回去,喉咙发紧。
我披着桌布,头发上的雨水浸湿了布料,手里还捏着擦包装的纸巾,那张唯一能看的脸蛋也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没听见吗?还不快点滚。”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真的还爱我吗?他和林霏霏,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吗?
03
我把桌布还给餐厅,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夏夜里的大风灌进衣服,冻得我瑟瑟发抖。
“给。”一件卡其色休闲外套递到面前。
递衣服的人是陈默的朋友,大概也是个富家公子。他穿蓝色polo衫配卡其色西装裤,穿搭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我不想和这些公子哥扯上关系,别过头没接。
“这里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他的穿着奇怪,语气都是哄骗。
我警惕地盯着他,陈默身边的人都是他在***认识的,不是什么好人。
见我缩着不动,他直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肩膀,像触到块冰,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是陈默不放心,让我出来送你。"
听到陈默的名字,我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原来他还是在意我的,不然怎么会特意安排人来?我抬手拢了拢外套,心里也安定了几分。
“我是数学系的陆佑,以为你会认识我。”他落寞的低下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佑的名字我倒是听过,数学系年级第一,刚拿了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
"我当然听说过,谢谢你,衣服洗干净还你。"我的语气柔和了些,心里的戒备松了大半。
一辆黑色迈***停在门口,司机撑着伞快步走过来,伞面稳稳地罩住我们,连一点雨丝都没漏进来。
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我对陈默的信任又回来了。他还是爱我的,不然怎会安排朋友送我?甚至选了陆佑这样看着就靠谱的人。
我还能坚持。等他气消了,我们就能回到最初的样子,回到那些快乐的时光。
故事的最初,我妈妈是陈家的保姆,我和陈默算是青梅竹马。
情窦初开的年纪,陈默对我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陈默的妈妈找上我,让我同意和陈默谈恋爱带他一起学习,而她会帮助我尿毒症的妈妈找到合适的***。
那时我被***病和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是陈默一直陪着我。
为了哄我,他会半夜蹲在我房间的窗前给我讲冷笑话,黑夜中,他望向我的眼睛比星星都明亮。
我总没时间吃早饭,常常胃痛。寒冬腊月,他总把家里的早餐揣在怀里焐热了带给我,盯着我按时吃饭。
我拿“考去同一所大学”吊着他,监督他学习,早就忘了这只是我和陈默***一场交易。
我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交了出去。
在陈默收到京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肾脏移植手术也成功了。
陈默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扬着下巴对我说:“这一年多亏你,不然陈默不会这么努力。你妈妈恢复得不错,只是以后不用再来工作了。这10万是违约金,谢她这些年辛苦。”
我点了点头,理解陈默***决定。
“当年让你假装和陈默谈恋爱,是我思虑不周。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你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和陈默相处了。”
陈默妈妈把一张10w的支票塞进我的手里,笑得温柔美丽。
在我的身后,陈默手中的篮球“咚”地一声砸到地上,我回头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睛,张着嘴不知道怎样替自己辩解。
我承认,一开始和陈默在一起的确是为了******,是我欺骗了陈默的感情。但我也付出了感情,在后来的日夜相伴里,那些心动和依赖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上了陈默带给我的温暖。
无论我怎么解释,陈默冷着一张脸,眼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半点不信我口中的爱。他说:"孟晓,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对他满是愧疚。这份愧疚和爱交织着,让我义无反顾。所以哪怕他举着手机,逼我在镜头前脱衣服,我也没反抗。
或许这样,他能消气一点?或许这样,他能信我一次?
我像飞蛾扑火一样,用这样残忍极端的方式证明我的爱。陈默带给我的痛苦,我全部都接受,我在等着他原谅我的那一天。
04
淋雨回宿舍后,我就发起了高烧。吃了药也退不下去,硬撑着上了半天课。
吃了退烧药,刚想上床休息一下,陈默的电话又来了。
“霏霏生理期姨妈疼,你去春山居打包一份红糖姜茶送到玲珑中路的台球俱乐部。”
我烧得晕晕乎乎,声音软得发黏:“陈默,我发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背景音里隐约有台球撞击的脆响。随即传来一声嗤笑,像冰锥扎进我心里:"那关我什么事?死不了就赶紧滚过来。”
“我去。”我用尽全身力气回答,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稍微清醒了点,“马上到。”
台球厅里,烟味和酒气混在一起,呛得我直咳嗽,头晕得更厉害了。我把保温桶放在林霏霏身边的桌上,桶身还带着余温。
林霏霏白了我一眼:“你不是陈默家的保姆吗?这点事都不懂?倒出来啊。”
陈默靠在台球桌上,手里捏着球杆,杆头在地面轻轻点着。他看着我,嘴角勾着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看得我心里发寒:"没从你那保姆妈那学过看人眼色?霏霏不舒服,不知道主动点?手脚这么慢,是等着我请你吗?"
我头晕目眩,心脏突突直跳,却还是顺从地弯腰给林霏霏倒姜茶。
陈默的兄弟关煦搂着他的肩膀,眼睛在我身上打转:“阿默,这么个美人天天追着你跑,换了我早扛不住了。”
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不如,让这小保姆陪我喝一杯?”关煦拿起桌上的高度威士忌,给我倒了一杯。
我声音虚弱,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我身体不舒服,喝不了。”
关煦松开陈默,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怀里。我浑身无力,轻易就被他抱住,只能徒劳地挣扎。
“关煦,别在这***。”陈默语气里听不出是阻止还是纵容,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喝了这杯就放你走,怎么样?”关煦低头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我仰头躲开,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在外人看来,倒像副泫然欲泣索吻的模样。
我只想快点脱身,闭着眼睛,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伏特加。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烫得我眼泪直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还以为他要逼我喝下一整杯,没想到只让我喝了半杯。
他放开钳制我的手,对着我刚刚的位置仰头将剩下的半杯喝了,嘴角沾着酒液,眼神黏腻地看着我笑。
“要做去酒店,别在这脏我的眼。”陈默突然厉声喝道,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发烧让我反应迟钝,可他眼底的厌恶像冰水,瞬间浇醒了我。我推开关煦,逃也似的跑出俱乐部。
回到宿舍,我脱力地倒在床上。中午的一切像场噩梦,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真的见过陈默。
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一看,陈默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消息:
孟晓,你就是**,见了男人就想贴上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为钱骗感情的拜金女?当众和男人***的**胚子?还是任人践踏的狗?
我从他那里感受到的“在乎”,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好像只是在单纯的折磨我。
最初,他流连于不同女孩之间,身上带着各异的香水味,可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炫耀和**。我越难过,他笑得越放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举动越来越麻木了?从看他抱别的女孩,到接吻,再到更露骨的画面。
他看向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不再关注我伤不伤心,只顾着沉溺在怀里的温柔乡。
05
陆佑端着餐盘在我对面坐下时,我才猛然想起,我宿舍还有一件他的外套。
“抱歉,我不知道衣服该怎么还你,我已经洗干净了。”
陆佑今天穿白衬衫配纯棉运动裤,穿搭依旧让人欣赏不来。
“我还以为是你忘记了。”宽大的黑色镜框和厚重的刘海遮住他半张脸,声音莫名有几分委屈。“毕竟,陈默的事总比我的外套重要,你的眼里好像只有他。”
我确实忘了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前阵子感冒刚好,烧糊涂的脑子和发软的身子才刚缓过来。
学校食堂的饭并不好吃,只是堪堪能吃的程度。陆佑外表看上去不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还是有少爷病。简单的一份鱼香肉丝,他从木耳、胡萝卜丝和莴笋丝中艰难地挑出猪里脊肉丝,然后把肉丝上的糖醋汁浸抹在米饭上,比大家闺秀吃得还精细。
“听说你在找人组队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你看我怎么样。”他放下筷子,盯着我的眼睛,“我可以帮你优化算法,设计更简洁的模型。”
虽然我的成绩不错,专业课总在前三,但因为陈默的原因,我在学校的风评并不好,可以说是非常差。男生觉得我很随便,女生觉得我私生活混乱不堪,没人愿意和我组队,连小组作业都尽量避开我。
“如果你不嫌弃我名声不好,我当然没有问题。”
他掏出手机,“我们加个vx,把报名信息发我,我现在就提交报名表。”
我刚把信息发过去,陈默的电话就来了。
他好像喝醉了,声音里难得没那么冷硬,反而带着笑意,像淬了毒的糖:“我在云雀会所,去楼下便利店买盒杜蕾斯送来,我要用。”
我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像被扔进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那边很吵,有男人的劝酒的声音,也有女人清脆的嬉笑声,还有林霏霏似有若无的喘息和闷哼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刺得我耳膜生疼。
“陈默又找你?”没等我回应,陆佑就收拾了餐盘,“我送你过去吧。”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佑的车和他本人一样低调,是辆白色***。我尴尬地坐在副驾,扭头望着窗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
在我印象里,陆佑总在各种竞赛里拿奖,在学校神出鬼没。我和他的交集,似乎只有陈默。可陈默的朋友,向来都看不起我。
“前面停一下,我去便利店买东西。”我说。
“还以为你要装哑巴装一路。”他斜眼轻轻扫了我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我也有东西要买,一起。”
我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水,磨磨蹭蹭,想要等陆佑先去结账,但他站在糖果货架前挑挑拣拣,一直不去收银台。
我心一横,看准了收银台旁边的杜蕾斯盒子,快步走向前抽了一盒交给了收银员。
陆佑突然站在我身后,绕过我递给收银员一盒口香糖,“一起结。”
我被他搅得脑子发懵。他像没事人一样结了账,拿走自己的口香糖,贴心地把装着杜蕾斯的袋子留给我。
包厢门外,我攥着那袋东西,陆佑跟在身后嚼着口香糖。
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笑着说:“默哥,孟晓真是爱惨了你,你让她送这个她都肯乖乖送过来。”
陈默搂着怀里漂亮娇软的女人,轻笑一声:“怎么打也打不跑的癞皮狗,我只觉得恶心。”
“默哥不喜欢,不如让兄弟试试?反正也是送上门来的。”又有人接话,语气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我屏住呼吸,以为他不会接这恶意的玩笑。
就在我指尖触到门板时,陈默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给她点钱,她自然会乖乖送上门。”
陈默也玩笑着说:“用不用我把她送来的套分你几个。“
那个曾经炙热纯粹的少年,好像真的在这场报复里,彻底烂透了。
我按住胸口,那颗为他跳动了无数次的心脏,终于彻底沉寂。
陆佑在我身后推开了门。我回头看他,才发现他比我高太多,我根本挡不住他。
“我去抽根烟,你先自己进去吧。”他的声音有些哑,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06
一进门我便看见林霏霏把头埋在陈默的颈窝,整个人坐在陈默的大腿上,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让人看不清身形。
刚才和陈默开玩笑的是关煦。我一进门,他就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像看到猎物的蛇,眼神里充满了欲望。
“孟晓,又见面了。”他端着酒杯起身,凑近我耳边,“陈默让你陪我一晚,怎么样?”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陈默,他却只顾着和怀里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仿佛没听见。
“东西送到了,我走了。”我转身要逃,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关煦一把将我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往我嘴里灌,琥珀色的液体泼了我满脸。
我拼命挣扎,酒水洒了一身。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捏住我的脸颊,强迫我张开嘴。我被呛得直咳嗽,咽下不少酒,食管和胃像被火烧一样疼。
关煦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嘴里不停喊着:“陈默……救我……”
他还是没回头,甚至和林霏霏相视一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就在关煦的手要碰到我衣领时,包厢的门被猛地踹开,陆佑突然冲进来,掀翻了压在我身上的关煦。
"**谁啊?敢管老子的事?"关煦骂道,刚要爬起来,就被陆佑一脚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陆佑没理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我浑身发软,身上涌起莫名的燥热,大概是刚才喝的酒起了作用。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东西都在打转。**在他肩上蹭着,想找点凉意,他的肩膀很宽,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意外让人安心,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安稳。
他把我推到车边,将刚在便利店买的冰水拧开,猛地浇在我头上。冰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冷得我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一瞬,眼泪混合着冰水一起往下流。
“孟晓,你清醒一点。”他控制住我缠在他身上的双臂。
“求你……送我去医院……”我迷迷糊糊地应着,浑身都在发烫。
“当我女朋友,我就送你去医院,怎么样?”他轻轻贴近我耳边,温柔的哄骗我。
“好。”我只想快点解决身上的麻烦,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他把我塞进后座,**在真皮座椅上,意识彻底沉了下去。迷糊中,好像听到他说:"录音了,你别想抵赖。"还感觉到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我身上,暖暖的。
07
我在医院醒来时,还牵着陆佑的手。
他趴在床边的桌子上睡着了,近一米九的个子蜷缩在角落,看着有些可怜。
我的手指动了动,他立刻睁开了眼,眼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很快又清明起来,看到我醒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吧?"他的面色稍显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应该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有些愧疚,轻轻蹙着眉头,苦恼地看着他,“昨天......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陆佑委屈的瘪着嘴,“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做女朋友吗。”
“陆佑,昨天晚上我头脑不清楚……”
我是真的不太清楚我昨天晚上到底和陆佑说了些什么,怎么我莫名其妙就成了他女朋友。
“我就知道你会抵赖……”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我不愿意想象那居然是我发出的声音,居然能那么软。
“虽然我救了你,你也答应了要当我女朋友……”因为刚刚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并没有带眼镜,我才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轻轻上挑,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汽,“但我肯定不是协恩图报的人,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的。”
他戴上眼镜,重新挡住了那双漂亮忧郁的眼睛。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他,拉住了他的衣角,“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犹豫的看向我,“那你是同意当我女朋友了?”
见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陆佑只当我是答应了,笑着说:“陈默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比他聪明,比他自爱。孟晓,不要回头找陈默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追着他跑了。”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魄。阳光落在我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我从没想过,陈默会那样作践我,眼睁睁看着关煦对我施暴。
原来我坚持的,早就不是爱了,是不甘心,是执念,是自己骗自己。
这场荒唐的执念,终于该结束了。
08
陆佑送我回宿舍,没想到竟然在宿舍楼下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陈默坐在我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红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和陆佑。
“孟晓……你怎么现在才回宿舍……”
他的下巴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也变得凌乱,我只觉得他好陌生,和我记忆里阳光干净的男孩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关煦给我灌的酒被他加了料吧,你让我怎么回宿舍。”
我都语气很平静,陈默却有些疯癫,“所以昨晚你和陆佑在哪里?在哪里!”
我看着他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和关煦在一起,还是和陆佑在一起,对你而言,有区别吗?”
“我因为担心你,扔下了林霏霏回学校找你。孟晓,你还有没有心。”
我只觉得可笑,“你担心我?你担心我,我被关煦灌酒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关煦强迫的时候你在哪里?”
陈默理直气壮,“关煦不是没得手吗?”
“那是因为陆佑救了我,不是关煦放过我了。”
陈默看向孟晓身后的陆佑,厚重的刘海,宽大的眼镜,奇怪的穿搭,哪怕我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漂亮秀丽的一张脸也像和陆佑不在一个图层。
“孟晓,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随便,陆佑这种男人你也看得上。”
“陆佑怎么了?”我笑着反问回去。
看着陆佑,陈默越发自信起来,“陆佑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就他的品味和长相,你看得上他吗?”
“我只知道陆佑比你聪明,比你自爱,托你的福,我现在还知道了他很有钱。”我笑着回怼他,然后转头温柔的看向陆佑,“陆佑,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是我作为男朋友应该做的。”陆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我在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都没怎么理他。他安抚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陈默把陆佑的手打掉,敌视的把陆佑推开我身边,“陆佑,你知道孟晓是我养的一条狗吧,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喜欢孟晓,孟晓现在也不喜欢你了,刚好我喜欢孟晓,我不能追求她吗?”陆佑的手背被陈默打得通红,偷偷的藏在背后。
我惊讶的瞪着眼睛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陆佑喜欢我,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去他是陈默的朋友,我对他毫无印象。
“你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吗?你知道我和孟晓是对方的初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孟晓欠我的,她这辈子只能喜欢我!”陈默像发疯的野兽,红着眼呲着牙恶狠狠的向陆佑嘶吼。
陈默口中那些青梅竹马的时光好像是上个世纪的回忆,那时候他还是对我羞涩又殷勤的矜贵小少爷,不是现在把我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脏男人。
陆佑挡在我面前,冷漠的俯视发疯的陈默,“陈默,没有谁欠谁一说,林霏霏才是你女朋友,放过孟晓吧。”
陆佑比我想象的要高许多,在寥寥几次见面中,他是沉默的,是温柔的,让我以为他是无害的模样。没想到挺直身板,比185的陈默还要高,高到挡在我面前,让我看不到陈默失去理智乱咬人的抓狂模样。
陈默失魂落魄的念叨着:“可是孟晓喜欢我啊,孟晓欠我的,孟晓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我躲在陆佑的身后,抓着他衣服的下摆,“陈默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和别人在一起呢。”
现实狠狠甩了我好几个大巴掌,他和别的女人纵情风月,为了别的女人践踏我的尊严。
“孟晓喜欢的是18岁青涩干净的陈默,陈默喜欢的是18岁单纯骄傲的孟晓。现在的陈默和孟晓,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好像今天才明白,我喜欢的陈默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喜欢的那个陈默。
陈默听到我冷漠的声音想要挣脱陆佑的束缚,和我对峙,我害怕地靠在陆佑背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而陆佑的身体在一瞬间好像有些僵硬。
“孟晓,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你拿了我妈的钱,你就只能喜欢我!”
“如果给钱就能买断孟晓的感情……你妈给了她多少钱?我还给你。”陆佑拿出一张卡,语气冷静,好像真的要把钱给陈默转过去。
陈默冷笑一声,“孟晓,你以为陆佑是真的喜欢你吗?不过就是看你便宜漂亮罢了。”
陆佑攥紧了右拳,我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陆佑能和陈默做朋友,两家父母说不定有生意往来,到底不好就这么把他打一顿。
陈默落荒而逃,陆佑小心翼翼地反手握住我的手,一点也没有在陈默面前的锐利。
“孟晓,高一的全国数学奥赛上,我们见过面的。庆功宴上,围着你的人太多,我再也没机会和你说上话。”
那个时候妈妈还没有查出尿毒症,我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看不上陈默,更看不上身边的其他男人。
“如果你能试着接受陈默,可不可以试着接受我呢?”他低着头,像一只沮丧的大狗。
我早就失去了少年心气,像狗一样追在陈默身后的这一年,磨平了我的棱角,我不再是被众人追捧的校花,沦为了能被任何男人调笑的校花。
陆佑给予我的尊重,让我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09
因为和陆佑组队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我们两个经常黏在一起。
我有时候会忘记我是在和陆佑处对象,好像只是简单的同学或者队友。
但陆佑又会在不经意间撩我一下,让我脸红心跳,然后自己委屈巴巴的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堵得我哑口无言,让我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他。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玻璃窗上,没有要停的趋势。
“我带伞了,先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我收拾好东西,应声说好。虽然陆佑总是很温柔体贴,但他的决定我很难改变。陆佑不会同意我为了避雨不吃饭,继续在图书馆和他码程序的。
伞面虽然很大,但因为有风吹过,还是会吹落在身上。
陆佑一手撑伞,一手揽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怀里。当肩膀抵在他柔软温暖的胸前,一阵火从我的脖颈烧到了耳边,我像触电一般挣脱了他的手,从他的怀里逃出来。
陆佑空悬着一只胳膊,只是看着我笑了笑,“你往里站,别被风吹到雨。”
他把伞面朝我倾斜,明明是他在打伞,伞柄离他好远,靠在我耳边,没让我淋到一滴雨。
我捋了耳畔的一缕头发,偷偷朝身侧撇了一眼,他和我并肩撑着伞,半边身子都在伞外,他低着头,看不起表情。
我的手搭上他成熟的臂弯,拉进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不漏痕迹的把他拉进伞里。
“陆佑,你别一耍脾气就这样。”
“就哪样?”他眼睛沉沉的看着我。
“我稍微和你保持距离你就故意淋雨,我和付康说两句话的功夫你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躲了我一天,我只是不想在餐厅和不熟悉的同学打招呼你就只盯着眼前的胡萝卜吃……”
“对不起,我只是需要时间自己调整一下情绪,没想对你耍脾气的。”陆佑面对着我,伞还是撑在我的头顶。“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这样了。”
雨先是打湿了他的右半身,又打湿了他的后背。他嘴上还在说着什么“不再这样做了”,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很生气。
我转身跑进雨里,不想再理他。
陆佑赶紧上前追我。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看到他那副故作委屈的样子我就来气,不知道为什么就迎着雨跑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吵架。
陆佑对我在表面上一向是没脾气的,看我林得半湿,立马把我送到了他的车上。
夏季衣服薄,陆佑把他车上放的备用外套披在我身上:“你就是生我的气,也不能不拿伞跑进雨里,生病了怎么办。”
“你能淋雨,我怎么就不能淋雨。”我看着他湿哒哒的一身,还在忙前忙后给我披外套,擦头发,还是生气地不想理他。
“晓晓,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他的镜片上都是水,摘了眼镜脑袋伸到我胸前,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脸颊鼻尖落在衣服上。
又在这里给我扮可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回家吧,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将他湿漉漉是头发顺到后面,露出漂亮的桃花眼和光洁的额头,把眼镜擦干净给他戴上。
我的手指顺着他的眼角到下巴,刮去他脸上的雨水,他轻轻咬住我的指尖,靠在我的手上。“晓晓,你不生气了吧。”
我把指尖从他嘴里拿出来,拍了拍他的脸,将口水又抹在了他脸上:“回家。”
我还是第一次来陆佑在学校附近的房子,200平左右,简单的黑白装修,看得出来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没有半点人气儿。
我在次卧的浴室里冲了一个澡,陆佑在门外絮絮叨叨的喊我:“晓晓,柜子里的浴巾是干净的,床上的睡衣也是心的,你一会儿出来换上,我给你把卧室门关上。”
陆佑的睡衣对我来说有点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陆佑头发没有吹干,像我给我临时搭理的一样全部背到脑后,配上柔软的睡衣,和平时的他有些不一样。
陆佑平时的穿搭全是乱穿,哪怕是成套的衣服,在穿过一次以后也是拆开乱穿。我们两个身上的睡衣应该都是新的,都是成套的。
他蹲在沙发旁的矮桌前,把外卖摆在桌上。
“今天中午先吃外卖好不好,家里没有食材。”
我坐在沙发上:“难道你会做饭?”
“我可以学。”他半干的头发无法定型,偶尔几缕划下来挡住了眼睛。
陆佑看上去就没有自理能力,只是平时在尽力照顾我罢了,做对他来说要求还是太高了。
“还是算了吧。”我坐到地毯上,靠在陆佑身边。
陆佑紧张兮兮的看着我:“我学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我会做,有机会的话我做吧。”
陆佑把头埋在我的肩膀,手臂环着我的腰把我按在沙发上,“晓晓,你现在有喜欢我一点点吗?”
“一点点吧。”
10
我搬进了陆佑家的次卧。
因为陈默的关系,我在学校的风评不太好,和舍友的关系也形同陌路,我在时候她们也不自在。
哪怕住在一起,我也没有什么机会给陆佑做饭,我们两个几乎都是在学校吃食堂或者附近的餐馆,在家就是点外卖。
但是有一点,陆佑诡异的穿搭终于得到了拯救。
因为我总是往上撩他的刘海,陆佑剪掉了厚重的遮住额头的头发,换了一副细边银框眼镜,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除此之外,我重新整理了陆佑的衣柜,把他的衣服成套搭配重新归类。
陆佑的确很聪明,从我的搭配中敏锐的观察出我的喜好,他最近经常穿白色衬衫,背着黑色双肩包,好像是刚从高中走出来的清纯大学生。惹我生气了,他就抱着我的腰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然后把头埋进我的肩膀摩擦撒娇。
“陆佑,你又想蒙混过关。”我捏着他的脸颊,恶狠狠的看着他。
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的领奖仪式上,陆佑在领奖台上高调的吻了我,我并不习惯这样大张旗鼓的宣传我和陆佑的情侣身份,我和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捏,陆佑也配合我一直黏糊糊的哄着我。
他用脸蹭了蹭我的手,小鸡啄米一样啄了啄我的嘴角向我撒娇。在陈默之后,我对男性,男和性都是恐惧的,是陆佑用他的温柔和缠绵拯救了我。
“晓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晓晓……”
他的鼻尖在我耳边摩擦,哼哼唧唧的叫着我的名字。丝毫看不出是初遇时那个安静得有几分阴郁的男孩。
“孟晓——”一声嘶喊响彻耳边。
我也没想到我会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见到陈默,自从和陆佑在一起,陈默已经离我的生活很远很远了。
他怀里揽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孩,嘴角噙着一抹笑朝我走过来:“你还真是耐不住寂寞,你这又是和哪个野男人勾搭上了。”
陆佑背对着他,换了换衣风格又换了发型,陈默没有认出来。就是陆佑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认。
陆佑原本挂在我身上,听到陈默的声音瞬间阴沉了脸,伏在我身上的身体蠢蠢欲动,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孟晓,我给你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吧。”陈默松开揽着女伴的手臂,穿着白衬衫一脸笑意盈盈地样子,除却他眼底纵欲的青黑,勉强能看出来几分当初的清纯洒脱。
陆佑站在我身边,听到陈默的话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捏着我的手腕生疼被我挣脱。
“就算你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的,我也不怪你了。只要你以后都乖乖的,过去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陈默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陆佑已经按捺不住了。
陈默没有防备,被陆佑打了一拳,捂着下颌,抿了抿嘴角:“孟晓看中你什么了?你一个小白脸有钱吗?”
“怎么办?我没有钱晓晓也喜欢我。”陆佑朝他挑衅一笑。
“陆佑?”陈默听到陆佑的声音,终于把他给认出来了。
陆佑发丝柔软蓬松,肤色白皙,眼睛像蒙着一场早春的雾,穿搭也是我喜欢的清纯系。
陈默愣怔地看着陌生的陆佑:“孟晓,你喜欢的类型还真是一点没变。”
“是啊,所以陈默,我真的已经不喜欢你了。”我认真的看着陈默,为我们的纠缠不清的过去划上一个句号。
11
如果不是陈默的妈妈再次找上我,我都不知道陈默因为十三门课程全部不及格而面临退学的处境。
“孟晓,你再帮陈默一次,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把心思再放到学习上。虽然我不会同意你嫁进陈家,但我保证,只要你一毕业就能在陈氏集团任职。你考虑一下,陈默为了考进京大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也不想他就这样被劝退吧。”
陈默***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升入高三那年,她这样这样和我进行了一场交易,我辅导陈默的学习,她帮我妈妈找到***。
30w而已,我妈妈在陈家作管家那么多年,哪里缺这30w,陈默是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30w就违背自己的意愿和他在一起。能凑够手术费的人不少,能匹配到***不是你有钱就可以的,还需要权需要势。
“阿姨,谢谢您当年给我的帮助,但这次我实在无能为力。”
**在厨房岛台上,陆佑在帮我备菜,听到我不耐烦的语气,又黏糊的凑上来朝我对口型问:“谁啊?”
我挂断电话和他解释一番,陆佑不屑的一笑:“给陈氏集团打工是什么恩赐吗?和我在一起,陆氏早晚有一天都是你说了算。”
我哑然失笑:“我要是明天就想掌控陆氏呢?”
陆佑认真的思考一番:“那我去问问我爸他能不能早点退休。”
我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和他开玩笑。
放假之前,我又一次见到了陈默。
一身褶皱的衬衫,青黑的眼圈,沧桑的脸庞,不知道又是从哪个会所的床上爬起来。
“如果你妈妈没有生病,你不需要被迫和我在一起,你会喜欢上我吗?”陈默轻声问我,“我也是才知道,你是为了给你妈妈找***才和我在一起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喜欢上18岁的陈默,在我面临妈妈病重和高考升学的双重压力时,是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安慰我,喜欢上18岁的陈默是很简单的事情。”我看着陌生的陈默,心里一阵唏嘘。
他只是沉默着,然后突然笑出声来,眼泪顺着眼角晕开:“孟晓,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我宁愿你真的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
“陈默,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妈妈和我都无法干涉你,无论是为了气我还是气你妈妈,你没必要折腾自己的人生。”
陈默仰头倒逼眼里回流,朝我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对不起,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然后拿着手里的退学通知转身消失在楼道转角。
陆佑从我身后环住我:“你脑子里现在在想谁?初恋啊,一流眼泪你就心疼了?”他贴在我耳边发狠。
“是啊,一流眼泪我就心疼了。“我转过身,”让我看看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哭。”
陆佑撇着嘴,眼里果然蒙着一层雾,我也是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在吃陈默的醋。
是陆佑让我找回了自己,是陆佑把我从失去尊严和人格的地狱把我拉回来,陆佑给予我的爱,滋养我枯枝抽出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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